六月中父親節我們一家去聖地牙哥海邊露營的時候,北鼻麥在保羅的半日單車魔鬼營調教下,竟然就這樣能夠自在地騎著他的大腳踏車跟著我們在營區遊蕩了。我感動到都要掉淚了!

也就是說,經過漫長五年的等待,我們終於得以一家四口一起騎單車在社區走透透了!!

我們家城鎮有著很威的單車車道,可以一直騎一直騎一路騎到隔壁城鎮與隔壁的隔壁城鎮去,其實我也搞不清楚這車道到底可以騎到多遠的地方。

在生小孩前我和保羅超愛騎單車牽狗到處走透透,只是遙想上回全家一起騎車出遊,北鼻麥仍是枚巨嬰,保羅只能單車後頭拖著超重的雙人拖車載兩少爺。

又累又慢地這樣騎沒幾次我們就默默放棄了,於是我跟保羅的愛車就這樣被塵封多年。

三週前兩少爺的社區單車道首騎,一騎就是十一公里,怎麼這麼厲害!

只是我們家住在城鎮北方的山腰上,海拔比較高一點,要從很威的社區單車道那邊一路上坡騎回我們家是不可能的任務。所以保羅必須用他的老卡車載四台腳踏車,我用小巴載小孩,一起開車開到單車道入口的停車場才能開始騎車。

保羅在停車場很慎重地做了安全簡報才上路。

上上週日我們全家再次騎腳踏車在社區走透透。

保羅說他記得我家附近有另外一小條單車車道,是從我家騎車就能到的,想要去探探路。

只是我們必須要在人馬共行的沙土馬行道(下圖)上先騎個一公里左右才會到這條單車車道入口。

這時候雖然七歲的小札克學會騎腳踏車才只不過兩三個月的歷史,卻已經在露營區與社區到處騎得經驗相當豐富,充滿自信心。五歲的北鼻麥才不過騎了一個月左右,也已經自認相當拿手。所以我們並不覺得會有什麼問題。

沒想到因為『馬行道』沙土路比較難騎,我們花了半小時慢慢騎到腳踏車車道路口時,北鼻麥已經累到不肯繼續向前。

花了這麼大一番工夫,好不容易來到了我家附近從來沒騎過的腳踏車車道口,怎麼可以就此打退堂鼓!?我跟小札克堅持要繼續往前探險,無奈怎麼好說歹說想利誘北鼻麥都不成功。

加上這單車車道看起來是好幾公里的一路緩下坡,保羅有點擔心返回時的上坡可能會騎死我們一家人。

再三討論後,我們決定讓保羅帶北鼻麥掉頭慢慢騎回家。我跟充滿自信的小札克則前驅深入單車道一路騎下去,然後保羅他們再開車來終點接我們。

話說我們每次出門練腳踏車,我都會準備一個大背包給保羅背。背包裡頭裝水壺、點心、濕紙巾、衛生紙、乾洗手、還有含OK蹦之類的簡易急救包。

可是這條從沒騎過的腳踏車車道從地圖上看起來其實蠻短的,我想說緩下坡應該三兩下就舒服輕鬆騎完了。當天天氣很熱,保羅長工又要帶北鼻麥離去,我發懶不想背大背包前行,揮手叫保羅把背包帶走,自己只拎了個水壺跟小皮包就很帥地跟小札克騎進車道了。

這邊插話說一下,我其實多年來都有在保加州超貴自付額爆高一點都不合理的地震險。每次換保險公司遇到新的保險員,聽說我有在保地震險,都覺得我是有錢沒處花的神經病。我也自首說其實我知道這是白癡行為,可是我就是有著『哪天我決定棄保地震險,南加州馬上就會發生大地震把我家房子壓垮』的命。所以為了周遭親友生命安全,我還是繼續保下去比較保險。

呃,看到這邊老讀者們應該心裡有數...這愜意單車道探險記大概很快就會急轉直下變成噩夢一場。

沒錯!我的人生吶!

這條社區腳踏車車道相當寬廣,而且因為地處偏僻,路上根本沒人。緩下坡其實連踏板也不用踩幾下,一整條路都很舒服地在微風迎面中滑行著。我跟小札克興奮地一邊騎一邊嚷嚷著有多愜意,好可惜北鼻麥跟爸爸沒跟到我們。

其實這一路緩下坡緩到照片也看不太出來是下坡,一點都不感到危險,大概是這樣才讓我失了警覺心。我們母子倆騎得超愜意,地大路廣完全無人,充滿自信的小札克越騎越快,很快地他人已經完全超越在我前頭了。單車道兩邊都有籬笆,完全沒有車子可以進得來,視野中沒人也沒狗,所以我也就讓小札克隨意在前頭騎著。

騎到單車道快到終點的地方,我遠遠見到前方是高速公路的圍牆,才逐漸看到單車道終點原來在圍牆前有個大迴轉。迴轉前左邊有個岔口,往左行又是一條沙土馬行道,從馬道一路走出去大約五百公尺才會遇到保羅可以開車來接我們的街道。

我正喊著小札克要他停下來轉左邊岔口時,小札克已經衝騎到迴轉的地方,很帥地也不慢下來就直接轉彎了。

說時遲那時快,我遠遠看到他人從腳踏車上往前飛出去,臉朝下著地,隨即一陣慘哭聲傳來。

近八年的男孩媽媽歷史讓我累積了霹靂爆炸多的兒童跌打損傷經驗,耳朵功力高到能輕易分辨出抱怨的哭、小痛撒嬌的哭、很痛卻無大礙的哭還有真的痛死人的哭。這時候的慘哭可列於最高階層,讓我一下子心慌了起來。

我火速騎到他身邊,嚎哭的小札克仍然臉朝下攤在地上,鮮血從他張大的嘴巴不斷流出。我確認他著地處是嘴巴,腦袋沒什麼撞到,四肢都還能活動。好不容易把他扶站起來,先強鎮定地用水壺裡的水沖洗他手肘傷口,再輕輕碰觸他不停流血的牙齒確認每顆都還在也沒太鬆動。倒水到他嘴巴裡清洗,嘴閉不起來的小札克只能低頭讓血水從嘴巴掉出來。

背景音樂是小兒狂哭,我急翻小皮包,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不知何年坐飛機時塞進去沒被清出來的一包單張濕紙巾。於是我就只能用這區區一張濕紙巾來清他手肘與膝蓋傷口還擦嘴巴不停流出來的血。小札克還在流血的嘴巴仍然合不起來,我輕輕一碰他就鬼嚎叫所以我也不敢輕舉妄動。沒兩下我濕紙巾已經整張全紅,水壺的水也快被倒完,四下無人,唯一的生路只有快點沿著馬行道走到街上等保羅救援。

嗚咽的小札克在我不停心戰喊話宣告看起來不嚴重後終於有比較鎮定一點(其實滲血嘴唇腫得霹靂恐怖的啊我看了都抖),可是沒辦法騎腳踏車。於是我們母子倆各自牽著腳踏車,慢慢往泥土馬道上走去。

這時候我竟然瞄到馬道入口邊上有一隻長蛇!!!

雖然我愣呆心驚兩秒根本就還來不及反應時,這細長蛇就馬上扭曲滑走了。可是我住南加州超過十五年來,從、來、沒、有、見、過、蛇!!!大家說是不是我地震險一定要繼續買下去!!!!!

我牽著我的腳踏車,小札克也邊張著嘴巴嗚咽著邊牽著他的心愛腳踏車,我們如此慢慢地在馬行道上走了快五百公尺。馬行道右邊的圍牆後是高速公路,左邊的圍牆後是多戶人家的後院,走到路中間還不停有狗在對我們狂叫。我正在心中安慰自己圍牆很高啦狗絕對跳不過來時,就竟然有這麼隻中型狗跳到圍牆後邊不知道什麼很高的鬼東西上,直接站在圍牆上對我們吠叫。

更!實在是太誇張啦!!!

雖然一路被蛇驚被狗嚇,當媽媽的還是要為了小孩而強裝鎮定。我超淡定地與小札克一步步慢慢往前走,邊走邊繼續跟他心戰喊話說他有多堅強,讓我超敬佩的(摔成這樣還能牽大腳踏車跟我一起走五百公尺真的很堅強耶),又東扯西扯地亂聊天試圖轉移他注意力。走了不知道多久,我們終於遇到了街道,我方才鬆了一口氣。

下圖google map來圖示一下我們樂極生悲的驚險路程。藍色線條是一路很快樂的騎單車路線,一直到最下方快遇到高速公路時的大迴轉樂極生悲事發點,然後轉紅色路線悲慘地一路牽車往右邊走了好一段才得以走到街上。

小札克的嘴仍然閉不起來,我想大概是因為嘴唇腫到太痛了的關係。可是他一直扶著的手肘卻漸漸開始發腫,我開始擔心骨頭小碎裂的可能性。

一般說來在美國看醫生都必須要先預約,可以預約到當天的門診時間是極罕見的幸運,而且事發是星期天根本就沒有小兒科診所在營業。如果病痛狀況沒有嚴重到要上急診室花幾千大洋的程度,又嚴重到必須要當天看醫生的話,就必須要去所謂的Urgent Care診所。

Urgent Care品質參差不齊,我跟保羅試了多家也從來都沒有上Urgent Care的好經驗,保羅還曾有過發燒到快昏倒地坐在Urgent Care大廳等醫生等了快一小時之後,才被告知他們無法幫病人打點滴,只好又繼續快昏倒地打道回府的鳥經驗。

還好我家附近有一家專門看小孩的小兒Urgent Care,評價極高,我們去過幾次感覺還不錯。我馬上打電話過去確認他們能當場照X光片與縫針,然後又趕快打電話給保羅。

保羅這時候竟然還在跟北鼻麥一路慢騎腳踏車回家的路上。我跟小札克坐在路邊大概十幾二十分鐘等待保羅救援,我關心地查看小札克傷口,小札克又開始哭了起來。

我因為已經到街上了不用強裝鎮定了,看小札克這麼痛地大哭我也覺得好難過,就只說得出 I'm so sorry I'm so sorry(真的覺得很sorry啊!!)。結果我越說,他哭得越大聲...

(下圖就是我們一路走出來的馬道的終點,也就是我們等待保羅救援的地方。左邊圍牆後下面就是高速公路,右邊圍牆後是住戶後院)

保羅終於開車載著北鼻麥出現後,他很快地秒檢查小札克傷勢狀況,秒速把腳踏車丟上後車廂,然後趕淚流不止的小札克上車。

嘴唇又腫又血肉模糊又閉不起來的小札克仍然在大哭不已,保羅淡淡一句『不要哭,因為用力哭會讓你的肌肉更緊繃、血液流得更快,所以傷口會更痛』,馬上就像按暫停鍵一樣讓小札克神奇秒止哭。

保羅小時候是連幫他媽媽去後院拿個東西也都硬要騎腳踏車去拿的小孩,號稱五歲就在騎越野摩托車,九歲就開著爸爸的卡車撞樹,所以從小跌打損傷療傷經驗豐富,年輕時還有滑滑板摔到肩骨斷掉因為很窮所以乾脆也不看醫生就靠時間自癒的鬼事。所以不管小孩是什麼跌打損傷,只要確認腦袋沒撞壞,對他來說都是小事一樁。兩少爺也知道爸爸是受傷專家,所以受傷時不管爸爸說什麼他們都是照單全收。

我跟保羅敘述著事件過程。終於出現可以幫我承擔壓力的可靠隊友,讓我一下子放下心頭大石。雖然知道皮肉傷很快就會好,我還是難過得哭了出來。北鼻麥問為什麼馬麻在哭,保羅回答說:『因為哥哥很痛,也讓馬麻很痛很痛。』

到了LittleStar Urgent Care小兒診所,牆壁上漆著外星人與太空人的可愛大廳照例坐著滿滿的感冒小病號。自行推門走進診所的小札克眼眶是紅的,嘴唇血腫還張著嘴,臉上身上衣服都帶著血跡。櫃台小姐看到我們大驚,二話不說馬上讓我們插隊,把我們擺進一間看診室去。

護士小姐進來問了一些基本問題後,試圖用消毒片清理小札克的嘴唇,結果完全不行,輕輕碰一下就是惡靈上身般的慘叫。

緊接著人超好超細心的診所老闆醫師Dr. G走進來。跟我們確認事發時小札克有戴安全帽後他鬆了一口氣般,溫柔慰問了小札克一番,最後終於取得小札克同意讓Dr. G用探照燈近看嘴唇裡的情況。

近距離燈光一照才發現,小札克上排兩顆牙齒上的兩粒牙套矯正器,牢牢地卡進內唇肉裡,難怪他嘴巴一直閉不起來!!!😱😱😱

好險事發當場我沒有硬要土法煉鋼幫他清嘴唇裡的傷口啊啊啊啊啊!!!😱😱😱😱😱

Dr. G宣布他只能盡量小心地把唇肉從牙套矯正器裡硬喬出來,想必會很痛,所以必須要家長的幫忙。

看到我立刻抽涼氣臉色發白的樣子,保羅二話不說就把我趕出門叫我帶北鼻麥去『走走』。我跟北鼻麥到大廳坐了一會兒,聽到看診室裡傳來小札克殺豬般地嘶吼,我們只好又告退去車上混了一下。

十分鐘後,我忍不住帶著北鼻麥回到看診室。門打開,保羅正溫柔地近距離俯看著小札克,不知道在細語什麼。小札克很冷靜地沒有在哭泣,保羅手上一包冰敷袋擺放在小札克唇邊。

看到我,保羅報告說醫生發現這兩粒牙套矯正器竟然卡肉的方向是相反的。一粒從下往上卡,另一粒則是從上往下卡,所以沒辦法一次同時喬出來。醫生跟保羅在小兒嘶吼中費力把第一粒喬出來後,只能冰敷休息一下希望盡量消腫,等等再來第二發。

看著小札克,想像剛剛喬卡肉的恐怖情境,我心又馬上揪起來了。然後我很快又再次被保羅踢出門,這次被差遣走遠點帶北鼻麥覓食去。

我跟北鼻麥在對街餐廳吃著午餐,閒聊著發生的事。我坦言跟北鼻麥說,我的小孩很痛的時候,我的心也真的在痛,可能因為他們是從我肚子裡生出來的,我們曾經是同一個人的關係吧。

北鼻麥說,他看到哥哥這樣也覺得很傷心。我說,那是因為我們是很愛彼此的家人,因為關心才會覺得傷心。

我突然想到早些出門前兩少爺不知道在鬧什麼,保羅直覺反應就是生氣地大聲威脅說不要出門了,我還跟保羅說『我們可以好好跟他們溝通嗎?』,然後溫和堅定地在兩少爺間調解滅火了一番,一下子就沒事了。一路上我想著保羅直覺的生氣威脅小孩的反應,不禁有點不爽,畢竟要處理暴走的兩少爺同時還要處理退齡暴走的爸爸實在蠻煩的。

這時候,我突然感受到男孩家裡有鐵漢爸爸也是蠻幸福的事。

午餐用畢,我們回到診所,發現小札克已經被帶去X光片室檢查手肘。第二粒矯正器已經被喬出來,小札克超冷靜合作地拍X光片,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般。

再次回到看診室,小札克已經放鬆許多了,對爸爸搞笑的話語也露出笑意,不過嘴唇血腫沒辦法微笑。

保羅說他剛剛在幫小札克冰敷等醫生時,照了張小札克嘴唇照片給他看。

小札克看了只說:『Wow, it looks freaky.』(哇,看起來好詭異),然後似乎也不以為意。這是男子漢把傷疤拿來當徽章的幼幼版嗎...

Dr. G再次進來看診室,報告說X光片一切良好,骨頭沒有碎裂。Dr. G接著說他知道整個嘴唇狀況看起來很恐怖,尤其是因為喬卡肉喬了兩次,嘴唇三次創傷。不過好加在他騎車時有戴安全帽,嘴唇的皮肉腫傷很快就會隨著時間痊癒,也不需要縫針。

Dr. G說他之前在大醫院急診室工作了十五年之久,看過很多很多的沒戴安全帽的小兒腳踏車意外,都比小札克慘烈許多,所以這樁意外事件的結果可說是不幸中的大幸。

從診所出來,我們直接殺去冰淇淋店。果然遇到冰淇淋,小札克馬上精神大振,選了一堆料加在冰上,口齒不清還是很努力地跟我們一起談笑。

保羅笑聊著他小時候騎腳踏車後座載他弟弟從學校回家,結果弟弟的涼鞋卡到後車輪軸,保羅一下子也是跟小札克一樣從腳踏車上飛出去臉撞地,好險弟弟斜倒下沒事。然後保羅就這樣滿臉滿嘴滿身是血,走回家後也沒清理竟然就累到在客廳沙發上睡著了。他媽媽回家一開大門,眼前就是保羅滿身血躺在沙發上不知死活的景象。

『不過我當時沒戴牙套,所以沒有牙套卡進嘴唇裡這麼酷的事情。以後你竟然有比我還酷的故事可以跟你小孩說耶!』保羅笑說。

(我心中只有一句話:當你媽真的很衰,沒被嚇死也會被氣死)

隔天週一早上小札克帶著比前日還腫的恐怖嘴唇上學去。他嘴巴沒辦法完全閉起來,所以講話時M的音都發不出來,上學路上不小心被兩少爺發現這件好笑的事。

北鼻麥:『你可以說Max嗎?』

小札克:『Ax.』

兩少爺齊聲:『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北鼻麥:『你可以說Mommy嗎?』

小札克:『阿米。』

兩少爺又齊聲:『噗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開車路上我們聊到他想到事發時那一刻,心中有什麼感覺。他說他心跳加快,肚子裡好像有蝴蝶在飛一般。

到學校老師同學們看到小札克都大吃一驚。幾位前晚已經在臉書上看到我報告的老師也都特地來教室找小札克表示關懷。小札克一副雲淡風輕狀,嘴唇腫到只能吃蘋果泥跟稀飯湯水類也一點都不在意。

雖然很清楚地知道小札克的皮肉傷並非大礙很快就會好,也知道就像保羅說的,經過這事之後小札克會對騎車安全更加謹慎,所以也算好事一樁。我整天上班卻不禁心神不定地心情超鬱卒,提早溜下班到處開車晃啊晃地。想到世上這麼多的媽媽家裡孩子遭遇重大許多的傷病,我不過只是偷窺到她們心情一角的小影子罷了,心情又更加沈重了。

週二剛好之前老早就預約了要去找牙醫做牙套檢查,正好趁機請牙醫生大肆檢查一番,做180度的環繞牙齒X光片。

醫生說小札克的門牙有一點點鬆動,不過給一點時間就會癒合。看了X光片確認牙齒結構大致上都沒事,不過有時候牙根損壞在片子上看不出來,所以要長期追蹤注意他牙齒是不是有突然變灰黑色。

醫生說雖然牙套矯正器卡到內唇裡看起來很恐怖,可是其實牙套在嘴巴受到撞擊時有著固定牙齒的功用,就像打石膏固定骨頭一樣,不然小孩嘴巴撞擊到牙齒整個內歪進去甚至牙齒掉落要動緊急手術植回去的事也是常見的。所以這竟然也是不幸中的大幸。

然後這個男醫生也開始跟小札克說他小時候跌打損傷的事,什麼小時候他媽上班很忙晚上不在家,有一次他不知道怎樣跌摔到在前院昏倒,醒來時已經是半夜三點。(男人的世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星期五,小札克終於可以微笑了,嘴巴也閉得起來終於可以發出M音了。他驕傲地秀著兩週的Summer School一天都沒因為受傷而缺課,做出來的種種木工陶瓷與數學project成果。這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勇敢堅強,我好敬佩喔嗚嗚嗚!!(要是我就請假兩週在家默默哭泣了吧啊啊啊)

星期天,保羅很故意地搞笑問小札克:『你一定摔到再也不敢騎腳踏車了吧?我們以後是不是腳踏車出遊都不用帶你了!?』

小札克立馬大聲回答:『 NO WAY!!!』

這篇文章弄了兩週心情才沒有太翻覆,終於可以輕鬆寫出來向大家報告近況。沒有這家小兒Urgent Care我真的會不知如何是好,男孩媽媽的路程走來更加艱辛百倍,所以怎麼樣都要分享給南加州大洛杉磯東區的媽媽們:

LittleStar Pediatric Urgent Care

909 483 0000

10590 Town Center Drive, Suite 170
Rancho Cucamonga, CA 91730

還有,小孩騎腳踏車一定要戴安全帽,開車一定要坐安全汽座。

男孩媽媽之路,經驗值急速上升,心臟又養大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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