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女作家自殺之後,房思琪事件像被用力丟入湖中央的鵝卵石在社會激起一波波積極的漣漪。一兩週來,我的臉書被從各種角度切入分析探討此事件的社論文章洗版。一圈圈的漣漪包括精彩的書摘簡介、鄉民肉搜、小說現實對比推理分析、女性主義的迴響、對台灣性教育缺乏的檢討、如何教孩子保護自己、如何培養孩子身體自主權等等,許多文章都讓我產生好多共鳴好多想法。

另外對我來說最shocking的應該就是許多女朋友與部落客們紛紛發表分享過去被性侵犯的經驗。一下子因為房思琪事件,似乎大家突然勇氣大增,受害者終於能夠理直氣壯一些。我突然發現哇塞怎麼大家都經歷過這種事,怎麼也都選擇了沈默。很諷刺地,這種黑暗體驗竟然快成為台灣女性的隱藏集體共同記憶了。

這些漣漪也挖出了我一些被埋藏在黑暗中的回憶,從未嚴肅正視過的污穢東西被終於有勇氣拿出來細細分析探討。

房思琪事件發生之後,我讀到一些成年人如何利用少女情竇初開充滿浪漫憧憬的心理去一次次以愛為名成功地誘姦把玩少女,以及受害少女們為什麼在被誘姦後可能臣服多年還自以為在戀愛的心理分析。後來也讀到一些仍然無法理解的群眾堅持這就是簡單的『戀愛被甩不爽』,覺得明明就是她自願交往多年後被甩才來反撲,說『誘姦』太嚴重。

所以我突然覺得必須來分享我的自身經驗,並且以分析我當初的心理過程為大家實例解說。因為只要有人覺得這些受害少女是『心甘情願』,她們就無法理直氣壯。無法理直氣壯就更會害怕受到嚴重的社會二次傷害,無法理直氣壯的話傷口就越無法療癒。

我十二三歲大概才國一的時候,我家街上有一家高級設計美術用品店。那時候是小才女的我,沒事就喜歡去逛這家美術用品店。雖然東西可能都買不起,可是光是逛逛就覺得自己很高級。

有天晚上吃過晚餐,我又自己去那家店裡溜達。店裡只有兩三人,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突然問我對某些美術用品的想法如何。他好像說了些他要買禮物送姪女之類的話,我也熱心提供意見。後來走到店外櫥窗,我們站在外頭聊著對櫥窗裡彩色鉛筆畫的感想。這時候我們已經聊起來了,他好像說了些什麼我們聊得好對頭、稱讚說我講話感覺比實際年紀成熟許多讓他覺得可以交心等小女生最愛聽的話,還說真的很想跟我交朋友,問我可不可以跟他一起散散步繼續聊一下。傻傻的小女生被哄得很開心又不好意思拒絕,於是我就跟著他走了。

我們走到街底一個私立小學的樹叢裡,他好像說了要坐下來看月亮什麼的,於是我就跟他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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